1985年7月13日,王振國去科委辦事,無意間得到一條線索:國家科委的一位副處長剛剛來到通化檢查人參科技項目的落實情況。這時,王振國的頑強和堅韌又一次表現(xiàn)出來。既然從低處打不開缺口,何嘗不能換一個角度、換一個方式再試一試呢?“不要去想成不成,反正,嘗試總比無奈的等待強。”
這天下班后他沒有回家便直接感到了通化賓館。
第二天早晨六點半又急忙趕去。中午再去。到了晚上五點多鐘,王振國才終于等到了國家科委醫(yī)藥衛(wèi)生處副處長叢眾。還是拿著那份天津的實驗報告和通化臨床的三十個病歷,急不可耐地請求著:“希望你能聽一聽,那怕十分鐘就行。”
叢眾打量著面前這個誠懇而略顯拘謹(jǐn)?shù)哪贻p人。這個作風(fēng)一向嚴(yán)肅的叢眾,也不能不被這個年輕人四闖賓館的執(zhí)著打動了。他接過實驗報告和病歷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看過,然后說:“我必須看一看你的天仙丸組方,看看組方是否合理。”同樣是看得仔仔細(xì)細(xì)。這時候,他小聲又頗有幾分神秘地把王振國從屋子里叫到了走廊,他說:“你要告訴我,你這個組方之外,是不是還有一味藥,植物類的?”“有。”王振國遲疑地點點頭。“那么,他叫什么名字?”王振國略為沉吟了一下,回答了“兩個字”。叢眾滿意地笑了,因為,這個對中藥極為內(nèi)行的叢眾知道,王振國剛剛告訴他的“一味”是我國最近才發(fā)現(xiàn)的,屬于嚴(yán)格保密范疇。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在地方政府工作,他不可能有機會了解到這個信息。所以,他研究的這個藥是認(rèn)真地下了一番苦功夫的。短暫的思索后,叢眾說:“不錯,你的研究里用了這味藥,說明它能夠有效。我看,你這個藥很有深入研究價值。”當(dāng)他聽說王振國在北京聯(lián)系臨床實驗一直受挫后,馬上爽快地答應(yīng)了:“等我回北京后,就幫你聯(lián)系這件事。”
沒想到,短短的十分鐘,竟使“天仙丸”研究出現(xiàn)了一個戲劇性轉(zhuǎn)折。從此,王振國以京津為一線,以本省本地為一線,頻繁地穿梭、奔波,幾年間行程約十二萬公里,直至兩條線相交終于凝為一個箭頭……
也就是這年冬天,還有一件振奮人心的大事:由國家科委叢眾副處長主持,1985年11月14日,在北京召開了“天仙丸”專題匯報會。
王振國囊空如洗。他租不起會議室,他向叢眾匯報說:“會址能不能就安排在我住宿的人民美術(shù)出版社招待所地下室的餐廳里?”叢眾笑了:“請北京、天津的專家們在地下室開會,只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?”但看到王振國為難的目光,叢眾又爽快地擺了擺手,“行吧。就讓我們這些專家,為你這個年輕人委屈一下吧。”
14日上午9時,就在這簡樸的餐桌旁,就在這昏暗的光線下,就在這潮濕的氛圍中,三十一歲的王振國同來自北京、天津的李德華教授、余桂清教授、湯銘新副教授等坐到了一起。專家們的目光終于注視到了身邊的這個小人物。
這一天,他穿著他唯一的一套淺褐色西服。
這是1985年4月16日,王振國在北京初春的霧靄中,終于脫下了那一套一直陪伴他走南闖北的黃軍醫(yī)、換軍褲、黃挎包,而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淺褐色西服。這是王振國來到人世間三十一年第一次穿西服。七十元錢。咬咬牙,心一橫,才買下來。這是他去北京辦事,人家專家見到他那身土里土氣的裝束,善意地也頗有深意地硬逼著他去商店買來的。1985年4月16日。王振國一直將這個其實很平常的日子記得十分清楚。
11月14日的會議開得很成功,到會專家紛紛認(rèn)為:“天仙丸穩(wěn)定病灶,緩解癥狀,減輕疼痛,對肝臟功能無影響、無毒副作用;其苗頭可觀,確有潛力。”并建議今后應(yīng)繼續(xù)擴大臨床實驗,很好地研究下去。
叢眾還提出建議,可不可以民間協(xié)作搞,爭取早出成果早日投產(chǎn)。
這次會議結(jié)束后,王振國連夜給吉林省政府寫了一份申請“天仙丸”科研立項的報告。省政府秘書長劉希林(后任吉林省政協(xié)副主席,原通化地委書記。他一直關(guān)注支持王振國的天仙丸研究,并且在1985年中央黨校學(xué)習(xí)期間,幫助王振國在北京多方聯(lián)系臨床實驗)將王振國的報告連同他的批示,及時轉(zhuǎn)給了省科委。1986年1月7日,吉林省科委決定將抗癌新藥“天仙丸”研究正式列入1986年吉林省科技發(fā)展計劃,并給予三萬元經(jīng)費支持。
王振國終于從高筑的債臺上走了下來,“天仙丸”研究終于結(jié)束了長達(dá)十幾年的秘密地下狀態(tài)。光明在前。越過這一道艱難的“分水嶺”后,王振國想,從此,一定可以理直氣壯地大干一場了!
Copyright ? 2004-2025 健康一線-健康視頻網(wǎng)(vodjk.com)All rights reserved.